汉代追求的“天马”,究竟是什么马?(2)
鲁迅曾经面对铜镜这样的文物盛赞汉代社会的文化风格:“遥想汉人多少闳放,新来的动植物,即毫不拘忌,来充装饰的花纹。”他就汉唐历史进行总体评价:“汉唐虽然也有边患,但魄力究竟雄大,人民具有不至于为异族奴隶的自信心,或者竟毫未想到,绝不介怀。”我们通过《天马之歌》等作品,可以对鲁迅热情肯定的当时民族精神的所谓“豁达闳大之风”(《坟·看镜有感》),有更深刻的认识。对于汉代艺术风格,鲁迅也曾经有“惟汉人石刻,气魄深沉雄大”(《书信·1935年9月9日致李桦》)的评价。很可能正是在这样的背景下,武威雷台汉墓所见青铜“天马”模型得以设计、制作并收藏。汉代画像资料中,也多见有翼骏马的形象。这些画面,生动真切地体现了民间社会对于“天马”的热切关心。
二“天马”由来的三个空间等级
《史记·乐书》说:“(汉武帝)尝得神马渥洼水中,复次以为《太一之歌》。……后伐大宛得千里马,马名蒲梢,次作以为歌。”《史记·大宛列传》写道:“初,天子发书《易》,云‘神马当从西北来’。得乌孙马好,名曰‘天马’。及得大宛汗血马,益壮,更名乌孙马曰‘西极’,名大宛马曰‘天马’云。”汉武帝时代在“西北”方向寻求“神马”,曾经有三种出自不同方位的良马先后被称作“天马”。起初“得神马渥洼水中”,裴骃《集解》引录李斐的解释:“南阳新野有暴利长,当武帝时遭刑,屯田敦煌界。人数于此水旁见群野马中有奇异者,与凡马异,来饮此水旁。利长先为土人持勒靽于水旁,后马玩习久之,代土人持勒靽,收得其马,献之。欲神异此马,云从水中出。”说屯田敦煌的中原戍人发现当地野马中有形态资质与内地马种不同的“奇异者”,捕收献上,被称作“神马”“天马”。随后汉武帝接受张骞出使乌孙之后乌孙王所献良马,命名为“天马”。后来又得到更为骠壮健美的大宛国“汗血马”,于是把乌孙马改称为“西极”,将大宛马称为“天马”。